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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复科病房里，经常会听到中风患者的家属说：“一人中风，全家看护。”的确，中风后部分患者会伴有吞咽困难，保证他们的进食安全尤为重要。“洼田饮水试验”通过给患者饮用30毫升温水，观察其有无呛咳及饮水次数，目的是快速评估吞咽功能，1分为正常，2~5分表示吞咽功能障碍逐渐加重。
曾有一位中风患者恢复情况尚可，洼田饮水试验评分为2分，提示存在轻度吞咽功能障碍，可以在监护下缓慢自主进食。一天下午，家属认为患者已经恢复得比较好了，放松了警惕，在患者进食香蕉期间短暂离开。不料，几分钟后，患者突发跌倒、呼吸心脏骤停，经紧急心肺复苏和气管插管，从气道中吸出大量香蕉泥样物体后才转危为安。这一事件提醒我们，对存在吞咽功能障碍的中风患者，即使是食用柔软的食物，也可能存在一定的风险。在家中，中风患者吃每一口东西都不能掉以轻心。
吞咽障碍的风险机制
很多中风患者家属都认为：“香蕉那么软，怎么还会‘卡’死人？”这正是吞咽障碍最可怕的地方，不是食物软硬的问题，而是吞咽功能是否协调。
造成吞咽障碍主要有以下几个方面的原因：
一是食物滞留风险。如香蕉、年糕等质地黏稠或易成团块的食物，在口中与唾液结合成黏糊状。对于存在吞咽功能障碍的中风患者来说，这样的食物很难顺利进入食道，极易滞留在咽部甚至落入气道，造成患者窒息。
二是咳嗽反射消失或减弱。正常情况下，食物误入气道会触发人体剧烈咳嗽反应。而中风患者咳嗽反射缺失或减弱，导致隐形误吸。也就是说，这时就算没看见患者咳嗽，食物可能已经进入气道了。
三是进食体位不当。中风患者进食时需采取坐位或半坐位，半坐位时床头抬高大于60度。如果进食体位不当，食物可能会因为重力作用进入气道，增加了误吸风险。
吞咽障碍的危险信号
中风患者吞咽障碍有时十分隐蔽，家属需要注意以下危险信号，及时发现处置问题：显性呛咳，患者喝水、吃流食时，稍微快一点就剧烈咳嗽，脸憋得通红。
湿性语音，患者吃完饭后说话声音变了，听起来嗓子里像含着水，可听见“呼噜呼噜”痰鸣音。
进食时间过长，一顿饭吃了半个多小时，或者吃完饭会显得很累、气喘吁吁。 出现上述几种情况都需要及时就医，评估吞咽功能。
居家护理的注意事项
进食需有家人陪伴，避开独处危险时刻。不管中风患者恢复得多好，如果存在吞咽功能障碍，居家进食一定要有人陪伴。很多家属会认为“离开几分钟没问题”，但窒息很可能发生在这几分钟里。一旦患者气道被食物堵死导致窒息，只有“黄金四分钟”的抢救时间。若家属在身边，应马上对患者施行海姆立克急救法。海姆立克急救法是抢救窒息人员的一种手法，施救者站于患者背后，双臂环抱其腰，一手握拳置于肚脐上方，另一手包住拳头，用力向内上方快速冲击，利用肺部残余气流冲出气道异物。如果患者居家进食时旁边没有人照护，将可能造成严重的后果甚至付出生命的代价。进食时候的陪伴不仅是照护，更是安全保障。
选择软硬适当的食物。吞咽功能障碍的中风患者喉部力量小，高黏性食物难以推进食道，极易误吸至气道造成窒息。因此，应尽量避免食用高黏性食物，如香蕉、年糕、汤圆、粽子等。警惕食用干湿混合食物，生活中比较常见的有掺有果粒的酸奶、汤泡饭等。食用这类食物时，酸奶、汤可能会先进入食道，而果粒、米粒则滞留在咽部，导致窒息。为提高中风患者饮食安全性，对于需要饮水或流质的患者，可以在专业人员指导下使用食物增稠剂，将水、汤、牛奶等液体增稠到类似芝麻糊的黏度，减缓食物流速，提高吞咽安全性。
保持正确进食姿势。中风患者进食的最佳姿势是端坐位，双足着地，躯干挺直。对于暂时无法坐位进食的患者可以采取半坐位，将床头抬高接近90度，背部垫一个枕头。在吞咽时告诉患者记住一个动作：下巴低下去找前胸，类似于点头，同时将食物吞咽，做这个动作的好处是有助于关闭气道入口，减少误吸风险。
康复训练促进功能恢复
冰刺激有利于唤醒中风患者的感觉。家属可以用沾了凉水的棉签去刺激咽后壁和软腭，轻点即可，每天饭前刺激5~10分钟。这种方法可以引起类似“吃东西”时的感觉。
舌体运动有助强化肌肉功能。在家属监督下，让患者将舌头作为“器材”，尝试着向上推舌头、舔口角、口腔内打脸颊、咬舌等活动，目的是锻炼舌头的灵活程度以便更好地清理食物残渣。
门德尔松手法增强喉头力量。让患者坐位，假装吞咽（临床上称为空吞咽），患者在吞咽前吸气，吞咽后呼气；家属则将双手放置喉结两侧，在患者空吞咽时轻柔向上、向前施加压力，辅助患者喉部充分上抬并维持1~3秒。这样做的目的是锻炼喉头力量，有助进食时更好地张开食管口。
吞咽障碍是中风后患者常见但易被忽视的并发症，尤其是在居家康复阶段。预防吞咽障碍并发症，家属要牢记，患者的一口饭、一杯水都需要把好关，不要抱侥幸心理。科学评估、规范进食、合理训练，是保障中风患者居家康复安全的重要措施。只有将安全细节落实到每一次进食中，才能真正提高康复质量，守护患者生命安全。■
（作者单位：浙江省丽水市人民医院康复医学科）
项目支持：浙江省中医药科技计划项目（2024ZL130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