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肤瘙痒是尿毒症患者较为常见的一个临床问题。瘙痒大多顽固且剧烈，轻者让人睡不好觉，重者则会反复抓挠，被抓破皮肤极易引发感染。长期皮肤瘙痒令人焦虑、抑郁，大幅度降低了患者的生活质量。尿毒症引起的皮肤瘙痒原因复杂，目前没有针对性治疗方法，认识它的成因，用科学方法预防和护理，对改善瘙痒症状和患者生活状态至关重要。
尿毒症患者皮肤瘙痒的常见原因
体内垃圾堆太多，代谢乱了套。肾脏如同我们身体里的“清洁工”，专门负责把代谢产生的废物排泄出去。尿毒症患者的肾脏功能严重受损，无法正常清除体内的尿素、肌酐、尿酸等小分子“垃圾”以及甲状旁腺激素（PTH）、β2-微球蛋白等中分子物质。这些“垃圾”在血液和皮肤里越积越多，就会直接或间接刺激皮肤，引发瘙痒。如血液中的尿素多了，一部分通过汗腺到达皮肤表面，经细菌分解尿素后产生一种叫“氨”的物质。氨破坏皮肤表面的酸碱平衡，破坏皮肤保护屏障并刺激皮肤的感觉神经，导致尿毒症患者出现瘙痒症状。
许多尿毒症患者都有继发性甲状旁腺功能亢进。甲状旁腺功能亢进导致体内PTH水平大幅升高，PTH会造成骨骼中的钙过多地进入血液。血液中钙离子浓度超标，多余的钙会在皮肤组织里沉积形成微小钙结节，刺激神经引发瘙痒。并且，PTH对神经也有伤害，令瘙痒信号传递变得更为强烈。普通的血液透析治疗很难把β2-微球蛋白清除干净，长期堆积在皮肤、关节等部位可引发慢性炎症，诱发免疫细胞释放组胺、白介素等致瘙痒物质。
皮肤“保护墙”受损
皮肤表面有一层由角质层细胞和细胞间脂质组成的“保护墙”，也就是通常所说的皮肤屏障。尿毒症患者的“保护墙”会因为各种原因受损，这也是患者容易发生瘙痒的重要原因之一。一方面，患者的肾脏功能下降影响体内水分和盐分代谢，导致皮肤水分流失较多，皮脂腺和汗腺的功能减退会造成皮肤变得越来越干燥，皮脂分泌不足。绝大多数有皮肤瘙痒的尿毒症患者都存在不同程度的皮肤干燥，干燥的皮肤角质层十分脆弱，角质层中的神经末梢更易受到外界刺激，轻度的刺激就会令人觉得瘙痒。另一方面，长期接受血液透析治疗的尿毒症患者需要经常穿刺血管，叠加上透析时血液流速的变化、透析器和身体的相容性不好等原因，可能造成皮肤慢性炎症与瘙痒。
神经“信号”传错，免疫和炎症闹矛盾
尿毒症患者全身的炎症状态和神经病变是瘙痒总是反复无常的关键原因。
从神经方面来说，长期堆积的各种体内“垃圾”和代谢紊乱都会损伤感觉神经末梢功能，让神经纤维对瘙痒信号的感知和传递出现异常，造成患者可能出现“感觉过敏”。哪怕只是很轻微的刺激也会引起强烈的瘙痒，并且持续更长的时间。
从免疫和炎症角度来看，尿毒症患者体内长期处于一种轻微的慢性炎症状态，白介素-6等炎症因子水平都高于正常人。炎症因子刺激皮肤里的肥大细胞释放组胺，激活皮肤瘙痒感受器，形成“越发炎越痒，越痒越想抓，抓了又更发炎”的恶性循环。另外，患者免疫功能紊乱可能会引发特应性皮炎等皮肤病，令瘙痒变得愈发严重。
还有就是一些外部因素和个人精神状态也可诱发或加重瘙痒。比如，使用刺激性强的肥皂、沐浴露，穿化纤材质的衣服，患者自己精神压力大、睡眠不足等。
尿毒症皮肤瘙痒的科学预防与护理方法
优化透析方案，减少“垃圾”堆积。充分透析是清除尿毒症患者体内“垃圾”、缓解瘙痒的基础，患者要在医生的指导下根据检测指标动态调整透析方案，让“垃圾”清除得更干净。
血液透析患者可适当延长每次透析时间、增加透析的次数，或者选择高通量透析器进行透析。高通量透析治疗能有效清除β2-微球蛋白等中分子“垃圾”，减少它们在皮肤里的堆积。腹膜透析患者要保证每天达到透析剂量，定期检查腹膜功能，根据情况由医生及时调整透析方案。
对于继发性甲状旁腺功能亢进引起的瘙痒，可以遵医嘱使用磷结合剂、维生素D类似物等药物治疗，必要时行甲状旁腺切除术，以降低体内PTH水平。
修复皮肤“保护墙”。皮肤干燥是引发瘙痒的重要诱因之一，做好皮肤保湿护理是预防和缓解瘙痒的关键。首先，清洁皮肤要科学。选择温和、无刺激、弱酸性的沐浴产品，不用肥皂类强碱性清洁用品。洗澡水的温度控制在37℃~39℃，每次洗澡时间不超过10分钟，避免过度清洁而造成皮肤屏障的破坏。其次，保湿要及时。洗完澡后3~5分钟内皮肤角质层内还含有较多水分，这时涂抹保湿用品效果最好，可以选择含凡士林等成分的保湿霜均匀地涂抹在全身。另外，要避免皮肤受到过冷过热刺激，平时穿宽松、透气的棉质衣服，远离化纤、羊毛等材质；瘙痒难忍时切忌用力抓挠，可以轻轻拍打皮肤或者用冷敷的方法来缓解；居住环境湿度保持在50%~60%，如果空气太干燥可以用加湿器来改善。
调节全身状态，改善免疫和神经功能。尿毒症患者可以通过调整饮食、药物治疗和心理疏导等方式来改善全身代谢和免疫状态，有效减少瘙痒发作。饮食方面要遵循低盐、低脂、优质低蛋白原则，少吃含磷高的食物比如动物内脏、海鲜等，也有助于预防继发性甲状旁腺功能亢进。可适量吃一些富含维生素A、维生素E的食物如胡萝卜等，帮助维持皮肤的正常代谢。
药物治疗方面，可在医生指导下使用抗组胺药物来缓解瘙痒症状。
尿毒症患者的皮肤瘙痒是多种原因共同作用引起的，患者和家属要充分了解瘙痒成因，改掉“抓挠止痒”的错误做法，采取科学的预防和护理措施，把透析治疗、皮肤护理和全身调理结合起来。相信在医患的共同努力下，患者一定能摆脱“难言困扰”，回归舒适生活。■
（作者单位：陕西省延安市中医医院〈北医三院延安分院〉肾病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