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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每个人都有过头痛的经历，如熬夜加班后太阳穴发胀，感冒发烧时头脑昏沉，等等。多数时候，我们会选择吃片止痛药、躺下休息一会儿或只是忍一忍就过去了。对于普通的紧张性头痛、偏头痛而言，这些应对措施或许可行。但是，有些头痛根本不是累，而是大脑发出的求救信号。神经内科医生常说：“不怕头痛反复发作，就怕头痛与众不同。”当头痛呈现出与以往完全不同的特点时，恰恰是最需要警惕的时刻。本文简要介绍临床常见的最凶险的三类头痛，帮助大家快速识别头痛的危险信号，把握最佳救治时机。
霹雳样剧痛是脑血管破裂的红色警报
头部毫无征兆暴发前所未有的剧痛，像是被惊雷劈中或者像有人在颅内引爆了一颗炸弹，疼痛在几秒钟到一分钟内达到顶峰。这通常不是普通的偏头痛发作，很可能是蛛网膜下腔出血的典型表现，临床上称为“霹雳样头痛”。
蛛网膜下腔出血最常见的病因是颅内动脉瘤破裂。在颅内脑血管壁上，先天或后天形成的一些薄弱处，在血压波动、情绪激动、用力排便或剧烈运动时，突然破裂出血，大量血液涌入蛛网膜下腔强烈刺激脑膜神经，引发难以形容的剧痛。疼痛部位多集中在后枕部或整个颅脑，常伴随颈项强直，也就是脖子僵硬，低头时下巴无法碰到胸口。部分患者还可能出现喷射状呕吐、烦躁不安、意识模糊，严重者很快陷入昏迷。出现上述症状时，患者不要自行前往医院，保持平卧、减少搬动，第一时间呼叫120急救。
有统计数据显示，约10%至15%的动脉瘤患者在送达医院前就已死亡，总体病死率近50%。即便抢救存活下来，也有近半数患者遗留不同程度的肢体或语言功能障碍。动脉瘤一旦破裂，24小时内再次出血风险很高，每拖延一分钟，脑细胞在缺血和颅内高压的共同作用下，持续大量受损并产生不可逆坏死。时间就是生命，时间就是大脑，启动快速救治非常重要。
头痛伴发热颈僵是颅内感染的警示灯
很多人在感冒发烧时都伴有头痛，体温降下来后，头痛也就随之缓解。但如果头痛在高烧时格外剧烈，体温下降后仍然持续不减退，同时颈部僵硬、低头困难以及恶心呕吐、精神萎靡，就不能再当作普通感冒处理了。这可能是脑膜炎或脑炎的信号。
颅内感染是指病毒、细菌等病原体侵入脑膜或脑组织引发的炎症。发炎的脑组织肿胀导致颅内压升高，叠加炎性物质刺激颅内痛觉敏感结构，共同造成剧烈而持续的头痛。与感冒头痛不同，颅内感染引起的头痛往往更持续、更顽固，口服止痛药效果极为有限。典型的脑膜刺激征除颈部僵硬外，还可能出现怕光、皮疹等，如病变累及脑实质，患者还可出现反应迟钝、记忆力下降、性格改变甚至抽搐。
细菌性脑膜炎若不及时治疗，数小时内便可能造成患者永久性脑损伤。病毒性脑炎进展稍缓但同样可能留下癫痫、智力下降等后遗症。临床上可见不少头痛患者起初按感冒治疗了两三天后不见效，头痛等症状越来越重才转诊到神经内科，错过了最佳抗病毒或抗菌窗口期。因此，当感冒头痛异乎寻常地严重，特别是伴颈部僵硬、精神状态改变时，一定要尽快就医，腰椎穿刺脑脊液检查有助于快速明确病因。
进行性加重的头痛是颅内占位的沉默信号
与前两种头痛急症相比，脑肿瘤引起的头痛往往并不激烈，但也更容易被忽视。脑肿瘤所致头痛不是突然暴发的剧痛，而是一种缓慢加重的胀痛、钝痛。起初可能只是偶尔发作，随着脑肿瘤的生长疼痛会越来越频繁，程度也越来越重，服止痛药效果越来越差。头痛进行性加重是颅内占位性病变最重要的一个识别线索。
研究发现，颅内肿瘤引发头痛的机制主要有两方面：一是肿瘤体积增大直接压迫、牵拉颅内痛敏结构；二是肿瘤挤占颅腔空间，导致颅内压进行性升高。此类头痛常有明显的时间规律，清晨刚睡醒时最重，起床活动后因重力作用脑脊液循环得到改善，痛感稍有减轻。当患者咳嗽、打喷嚏、弯腰用力时，颅内压力一过性增高，头痛也会明显加剧。
除了头痛本身，伴随症状同样值得关注。肿瘤压迫不同大脑中枢会产生不同的对应症状：压迫视神经中枢可出现视力下降、视野缺损；压迫运动中枢可导致一侧肢体无力、走路不稳；压迫语言中枢可造成说话含糊、找词困难；部分患者还可能出现无诱因的癫痫发作。临床上，有的患者一直到视力明显下降、出现肢体活动受限才就诊，此时肿瘤往往长得比较大了。如果原本一个很少头痛的人，在一段时间内出现越来越频繁、越来越重的头痛，特别是伴呕吐、视力模糊时，应尽早完善头颅影像学检查，排除颅内占位性病变。
正确应对：分清轻重，及时就医
人们生活中经历的头痛绝大多数是没有明确器质性病变的原发性头痛，包括紧张性头痛、偏头痛等。此类头痛常反复发作多年，疼痛性质、部位、持续时间相对固定，休息或服用止痛药可缓解，一般没有严重后果。
真正需要警惕的是那些不一样的头痛。一是起病方式方面，突发的、瞬间达到峰值的剧烈头痛十分危险。二是发展趋势方面，越来越重、频率越来越高的头痛，需要及时排查病因。三是伴随症状方面，发热、颈僵、呕吐、视力改变、肢体麻木无力、意识模糊等都是明确的“红色预警”。四是人群特点方面，50岁后新发头痛、有肿瘤病史、免疫力低下人群出现新的头痛症状都应高度警惕。认真读懂头痛信号，既不过度焦虑也不盲目硬扛，才是对自己健康最负责任的态度。■
（作者单位：北京市顺义区医院神经外科）
